《周易》精华版

  目录

  一、《易经》简介

  二、《易经》的科学性

  三、河图、洛书之象数理

  四、八卦

  五、说卦传

  六、系辞传

  七、《周易》64卦及方圆图

  八、乾坤二卦易学之门

  九、象传全文及概述

  十、梅花易数

  十一、道德经

  十二、孙子兵法

  《易经》简介

  传说中的上古时代,太昊伏羲氏为天下王的时候,他通过上观天文,下察地理,进而中通万物之情,经过其长期的研读世界,终于绘制出了八卦图,以尽世界发展变化之理,人们称之为“先天八卦图”。

  先天八卦图

  八卦是由表示阳的符号“—”(阳爻)和表示阴的符号“--”(阴爻)

  经过三次进位制的裂变重叠而成的八种,且只有八种不同的图形所组

  成的。

  又相传在中古时代的周文王被囚居于羑里城时,他将伏羲的先天八卦“因而重之”,即通过把先天八卦进行重叠组合,使卦象由原来的三爻组合变为六爻组合,这样就产生了新的卦象表现方式——六十四卦。在推演六十四卦中,周文王对其卦象进行命名、排序,注加断语(添加卦辞)。其子周公旦(即周武王)子承父业,在其父研易的基础上,对六十四卦象的每爻象又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解读,研究并逐一加批了断语,这就是后人所说的爻辞。

  周文王和周武王的六十四重卦及卦辞,三百八十四爻及爻辞是构

  成《易经》的基本构架和内容。

  《易经》的经文(主要是卦辞、爻辞)文句精短,内容生动,比喻形象,哲理性强,奥义深蕴,但又古僻晦涩,今人不易卒读,因此常常让人望而却步,但也更让人赏其妙及其不可揣测性。也许正因为如此,读《易》之人常有不同之感受,常受不同之启迪,常有不同之收获,故而世人对《易》的解读有“见仁见智”之现象就不足为怪了。自从孔子读《易》而“韦编三绝”之后,历朝历代对《易经》的注解释义之作可谓浩如烟海。清代康熙五十四年(公元1716年)由李光地主编的《御纂周易折中》一书编著告成,书中所引用的历代论著易学的名士就有二百多人,可谓洋洋大观。

  孔子及弟子们从解读、阐释《易经》入手,而为其作《传》,史称《易传》。《易传》包括了《文言》、《象传》上下、《彖传》上下、《系辞传》上下,《说卦传》、《序卦传》及《杂卦传》七种十篇的内容。

  《易传》的主旨是对《易经》的解读与阐释,《易传》就好像是《易经》的羽翼一样,极大丰实了《经》的境态,所以人们又常称《易传》是《易经》的“十翼”。在“十翼”中,《文言》分前后两节内容,分别解说的是乾、坤两卦的象征意旨。

  《彖传》则分别解释了六十四卦的卦名,卦辞及一卦之大意。

  《象传》阐释了各卦的卦象及各爻的爻象。

  《系辞传》是早期的一部关于《易经》内容的较为全面、深刻的

  通论性文章,它对《易经》经文的各个方面的内容都作了较为详细的、

  可取可信的阐发和辨析。

  《说卦传》是一部阐说八卦象例的专论。

  《序卦传》的主旨是解说《易经》六十四卦的编排次序的文章,

  它揭示了六十四卦之间相承的意义。

  《杂卦传》是把六十四卦按照综卦(卦体相互倒置的两卦)、错卦(相对应的各爻阴阳属性全部相反的两卦)分成32组,并以精要的语言来概括卦旨的文章。

  到了汉代,人们把《易传》和《易经》合编起来,组成了一个较

  为完整的理论体系,统称为《周易》。

  《易经》也罢,《易传》也罢,历代对于《易传》的评论也罢,

  所有的这些文辞、语言,无不是配合具体的卦象而对其进行阐释而已。

  这也就是说,世间的事物千变万化的卦象,生发出世间百态,从而形成了《易

  经》博大精深的哲理机制和想象空间,它让人们以无限的遐想,联翩的浮想试图去更加接近可知的、未知的、已知的、欲知的神奇世界或世间万物。

  在我国历史发展的长河中,《周易》被众家公认为无与伦比的经典之作。《周易》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是东方文化的明珠。它堪称一本满纸智慧的奇书,是“六经之首”、“三玄之一”,对我国的哲学、文学、史学、医学、音乐、民俗、宗教、天文、数学、历法、科技等诸方面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除孔子是《易经》评论的集大成者外,南宋的朱熹也是一位对《周易》颇具创见的硕儒,他融诸家之长,以义理研究为主,兼备象数,把易学推到了一个集思广益的新阶段,他的“《易》本卜筮之书”的论评可谓是在易学界的一声惊雷,有石破天惊之力。他的《周易本义》的影响可谓深入骨髄,直至今人。

  易学的历史源远流长,易的内容博大精深,易卦爻符号千变万化,易之卦爻辞艰难懂,所以,易学的体系庞杂,派系林立。但公认其中主要有两个学派,即象数学派和义理学派。象数学派以易象、易数为解易的途径,寻求卦爻辞和卦象之间抽象的内在联系,即寻求卦爻辞一字一句在卦象中的体现。而义理学派则主要是阐明易的哲学大义。

  其实,象数是基础,象数中展示着义理,没有象数何以谈义理呢?因此说,解《易》重在析象,但这并不排除象数在义理的指导下形成的可能。同时也应该深刻知道离形义理,一味地去寻求卦爻辞的一字一句在卦象中的体现,那么,象数可能就会变得枯竭。

  在易学史上,宋代易学的主要贡献突出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易学家们综合“河洛之学”与《易经》象数之学的成果,对宇宙、历史盛衰冶乱的规律建立了一个完整的体系;另一方面,将这门经院哲学式的科学化繁为简,化难为易,使其迅速走向大众,走向社会,走向民间,使易学日益显示出其实用价值。而完成这两个变革的代表人物便是邵雍先生。

  邵雍(1011—1077年),字尧天。北宋著名理学家,象数学家、哲学家。自号安乐先生,祖籍河北范阳,后移居衡漳,再迁共城(今河南辉县),又徙洛阳。生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卒于宋神宗熙宁十年(1077年)。宋哲宗元中谥号康节,南宋宋孝宗淳熙初从祀孔庙,追卦新安伯。明代嘉靖中祀称“先儒邵子”。后世习惯称之为“康节先生”。

  按照《谥法》用字的特定含义:温良好乐曰“康”,能固所守曰“节”,所以追溢为“康节”。

  邵康节先生仙逝之后,南宋朝廷沼谥他“配享孔庙”,即灵牌被供

  奉在孔圣人偶像一旁。一个无职无权的布衣之人,却能在其身后享受

  到当政者如此的礼遇,泱泱中国三千年只有邵雍一个!

  邵康节一生中多次授官而不赴,与周敦颐、张载、程颐、程颢同为中国文化史上知名的北宋五大儒,史称“北宋五子”。邵雍以讲《易经》著称,是理学象数学派的创始人。

  邵雍曾表示,一生要做到“心无妄思,足无妄去,人无妄交,物无妄受”,立身处世,要做一个品行端正、与人为善的君子。他终生奉行的人生哲学是讲求高尚的道德情操,探求宇宙的无穷奥秘,研究天人的离合关系,写出传世的诗赋文章。

  他融合儒家、道家思想,把《周易》归结为“象”和“数”,认为“象数”系统是最髙法则,因而形成其象数之学,史称先天学。

  《周易》是先民们对大自然界万物不断生长变化的思考、认知、探究的结果,是人类社会“逆思维”的产物,从它产生的那一天起就肩负起了人们预知未知、预知祸福的职责和重任,以至于长期被人们简单地只看做是一本占卜书。从这个意义上说,《周易》也可以被看作中国占卜的经典。

  《周易》之后,中国的占卜术逐渐发展为一个庞大的专门研究领

  域。

  两汉时,京房在阴阳五行说的基础上,发明了蓍草配“纳甲”的占

  卜方法。

  唐代时,由于经济得到了快速的发展,生活节奏也相应地加快了起来,人们就“以钱代筮”,借助三枚铜钱来预测事物发展的吉凶祸福状态,这就极大地节约了蕃草占测的时间,去掉了其繁杂的环节。

  到了北宋时,邵雍先生则更是进一步发明了一种灵活的起卦方法,

  这种方法可以按年月日时起卦,也可以按字的笔画或字的个数起卦,可以听声音起卦,还可以根据事物的尺寸、颜色、方位等诸多信息起卦。这种新的起卦方法,从总体上来说就是将数字或其他事物通过数学运算后而纳入全息的宇宙八卦、时空三维体系中进行解读、推演、计算,进而更加接近事物原本规律、原本性质的方法。这种全新的入卦方法及解读思路就是《梅花易数》的基本特征。因此说,《周易》之学是梅花易数的基础,梅花易数是《周易》预测术的进一步发展。

  鉴于邵雍先生对于易学的重要贡献,朱熹曾盛赞康节先生说:

  天挺人豪,英迈盖世。架风鞭霆,历览无际。

  手探月窟,足蹑天根。闻知今古,醉里乾坤。

  北宋著名思想家,“洛学”创始人,理学体系的形成者程颢、程颐称邵雍的学术为“内圣外王之学”。程颐称赞邵雍“其心虚明,自能知之”。

  邵雍的门生张岷总结说,康节先生“研精极思,三十年观天地之

  消长,推日月之盈缩,考阴阳之度数,察刚柔之形体。故经之以元,

  纪之以会,始之以运,终之以世。又断自唐虞,迄于五代,本诸天道,

  质以人事,兴废治乱,靡所不载。其辞约,其义广,其书著,其旨隐。于是乎美矣!至矣!天下之能事毕矣!”

  《易经》的科学性

  “易经”的“易”由“古体的日和月”两字构成,其中“日对应阳,月对应阴”,有“易”是阴阳一体,相互作用之义。而从内涵来看,“易”通常有“变易、简易、不易、密易”等含义。“经”字有链接之义,或通假“径”字,有“路径、途经、道路”之义,引申为“方法、道理、真理、真谛、规律”等含义。其所包含的部分哲学思想具体阐释如下:

  变易:一切无常变化。如哲学上所讲的“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

  简易:一切变化之象皆可归类对应为一阴一阳,即所谓大道至简。复杂现象源于简单法则。

  不易:一切变化皆有其恒常一致的规律性并容纳于同一的全息系统整体。如“物质不灭能量守恒定律”。

  密易:超越变化与不变化的境界,属于无分别、无言说、无立文字的秘密义。《易传•系辞上》有言:“……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吉凶与民同患”。

  《左传》中记载,楚文王的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

  《八索》、《九丘》”。孔安国在《尚书序》里说:“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三皇五帝之书”即三坟、五典,八索就是八卦,九丘就是九畴,是《河图》、《洛书》的理数,由此可见,易经并非上天所赐,而是和万物一样逐渐发展而来。

  伏羲用八卦符号来演示易的原理,使易文化得到了飞跃发展,到了神农时代,易的应用进一步得到了很大发展。当时人们不象现在一样交通发达,人们最大的麻烦是困于大山甚至猛兽,因此,代表大山的“艮”便成了首卦。到了黄帝时代,物质生活得到了极大的补充,人们有了相对温暖的家,也开始有了积蓄,所以有了“归藏”的思想雏形。以后各个朝代,都有相应的变更和补充,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前面所说的《连山易》和《归藏易》,这本经典以及后来的周易被后人并称为“三易”,至今仍以这三易为主导。

  《周易》便成了秦朝以后大多数人学习研究易经的唯一宝典。周易是文王研究易经的应用体系,所谓“文王演易、周公祖述”,也就是说,周易是由周公记录整理并形成文字传承下来的。周易中的卦辞和爻辞便是文王和周公对“卦”和“爻”的解释。由于周易原文深奥难懂,孔子晚年作《十翼》系统地对周易作了解释和说明,有人说《十翼》的一部分也可能是孔子的学生所作。

  孔子所作《十翼》对后世学习研究易经起到了无可比拟的作用,至今仍是解释《易经》的最高权威,其内容已经被加到了周易原文中去,一起成为经文的一部分。《十翼》便是:①上经的彖辞、②下经的彖辞、③上经的象辞、④下经的象辞、⑤《系辞上传》、⑥《系辞下传》、⑦《文言》、⑧《说卦传》、⑨《序卦传》、⑩《杂卦传》。因此,孔子被后世称为继伏羲、文王之后的“易更三圣”之一。

  “易经”法源于上古时期,流传至今的《周易》至少成书于近三千年前的殷周之际,历经朝代更迭,必然有其时代的历史烙印,它的神秘是历朝历代的文化所赋予和积淀的。但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更应注重它的世界观与方法论的研究,而“易经”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恰是整个易学的根基,也是易学产生与发展的源头活水。如果掌握了易经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则易学的诸多学术谜团将自然被逐步破解。实际上,光环易学所发现的易经世界观和方法论,恰恰是人类科学世界观与方法论发展过程中最朴素、最基本、最有生命力的那个核心部分。能够使“易经”流传这么久远的内因,其中关键就是它蕴含了人类己公认和未公认的、最有价值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

  从古至今,“易经”为什么一直为人推崇?为什么它蕴含了如此博大精深的思想?为什么对中华文化和华夏文明产生那么深远的影响并延续几千年至今经久不衰?这些都是值得我们深入探究的。

  事实上,读者从本书所阐释的易学基本原理即可推知,《周易》六十四卦的卦爻辞,是古代智者运用易经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基本原理,结合对自然与社会现象的认识,进一步推理而总结出来的;即把易学的基本原理应用于预测学领域(古代叫卜筮或占卜),基于这样一种运用易经原理的思想,《周易》就在殷周时代诞生了。

  虽然《周易》中有用于卜筮的内容,但我们在研究《周易》时,更应该从其卜筮内容的表象发现其隐含的要旨,即如何推演出这个卜筮系统的易经基本原理。因此,我们不仅不能单一地把《周易》看成卜筮之书,而应该通过参悟《周易》的卜筮内容,更好地研宄易经核心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内涵。

  本书就是在“易图”和历代先贤的易学著作基础上,运用现代数学公理化的学科建构方法,对易经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之基本概念、基本原理进行重点阐释。通过本书对易学基本原理的阐释,读者将会发现:易学是古代智者观察天文、地理、自然与社会等现象而归纳演绎出来的、基于宇宙虚空世界范畴的、全息系统整体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之科学体系。

  《易传》中的主要思想可以分作三部分,即:宇宙论,实践伦理与政治哲学,不消说,实践伦理与政治哲学是最主要的,因为宇宙论中一切对字宙问题的解说实际只是它的实践伦理与政治哲学的结论基础与根据。而把这三种主要思想拿来和儒家的思想比较一下,却又可以发现一件新鲜事:《易传》的宇宙论显然与儒家的思想不同,但它从这一宇宙论作出发所得出的伦理思想与政治哲学却完全与儒家的一致。这种现象是说明:《易传》中的中心思想是采自儒家的,但它对这儒家思想却赋予了新的解说。

  河图、洛书之象数理

  河图与洛书是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两幅神秘图案,历来被认为是中华文明的源头,太极阴阳四象五行八卦九宫皆可追溯于此,被誉为「宇宙魔方」。

  相传,上古伏羲氏时,洛阳东北孟津县境内的黄河中浮出龙马,背负「河图」,献给伏羲。伏羲依此而演成八卦,后为《周易》来源。又相传,大禹时,洛阳境内洛河中浮出神龟,背驮「洛书」,献给大禹。大禹依此治水成功,遂划天下为九州。又依此定九章大法,治理社会,流传下来收入《尚书》中,名《洪范》。《易·系辞上》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就是指这两件事。

  河图上,排列成数阵的黑点和白点,蕴藏着无穷的奥秘;洛书上,纵、横、斜三条线上的三个数字,其和皆等于十五,十分奇妙。对此,中外学者作了长期的探索研究,认为这是中国先民心灵思维的结晶,是中国古代

  文明的第一个里程碑。《周易》和《洪范》两书,在中华文化发展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在哲学、政治学、军事学、伦理学、美学、文学诸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作为中国历史文化渊源的河图洛书,功不可没。

  河图洛书均用黑白圆点表示,单数白点为阳,双数黑点为阴。

  河图洛书之象数理

  河图之象,河图用十个黑白圆点表示阴阳、五行、四象,其图为四方形。如下:北方:一个白点在内,六个黑点在外,表示玄武星象,五行为水。东方:三个白点在内,八个黑点在外,表示青龙星象,五行为木。南方:二个黑点在内,七个白点在外,表示朱雀星象,五行为火。西方:四个黑点在内,九个白点在外,表示白虎星象,五行为金。中央:五个白点在内,十个黑点在外,表示时空奇点,五行为土。

  四象之中,每象各统领七个星宿,共二十八宿。其中四象,按古人坐北朝南的方位为正位就是: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此乃风水象之源也。

  洛书之象,洛书本为彩图,但古时印刷困难所以仍用黑白点作图。将河图四方的八个数旋转而排成八方八数而显八卦,就是洛书之象。每方一个数纳地支十二气象,其图如下:北方:一白点(白),地支子,卦象坎;南方:九紫点(白),地支午,卦象离;东方:三碧点(白),地支卯,卦象震;西方:七赤点(白),地支酉,卦象兑;东北:八白点(黑),地支丑、寅,卦象艮;东南:四绿点(黑),地支辰、已,卦象巽;西南:二黑点(黑),地支未、申,卦象坤;西北:六白点(黑),地支戌、亥,卦象乾;中间:五黄点(白),随时运而游八方或不动,无定支,无常象,统化八方也。

  河图之数

  1、天地之数:河图共有10个数,1、2、3、4、5、6、7、8、9、

  10。其中1、3、5、7、9为阳,2、4、6、8、10为阴。阳数相加为阴数相加得30,阴阳相加共为55数。所以古人说: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即天地之数为55,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即万物之数皆由天地之数化生而已。

  2、万物生存之数: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所以一为水之生数,二为火之生数,三为木之生数,四为金之生数,五为土之生数。六为水之成数,七为火之成数,八为木之成数,九为金之成数,十为土之成数。万物有生数,当生之时方能生;万物有成数,能成之时方能成。所以,万物生存皆有其数也。

  3、大衍之数:大衍之数50即五行乘土之成数10;同时也是天地之数的用数。天地之数55,减去小衍之数5得大衍之数50,其中小衍为天地之体数,大衍为天地之用数。所谓「大衍之数50其用49」,就是用大衍之数预测的占筮之法:以一为体,四十九为用,故其用四十又九。

  4、天干交合之数:河图之数十,乃十天干之数也。交合之数为:一、六共宗,二、七同道,三、八为朋,四、九为友,五、十同德。正是万物生存之数。所以甲己合为一、六共宗,乙庚合为二、七同道,丙辛合为三、八为朋,丁壬合为四、九为友,戊癸合为五、十同德。十天干经交合之后,化为天干交合之五行,将河图五行之体化为天干五行之用。

  5、六甲纳音之数:天地之数55加上五行之数5,合化为60甲子五行纳音之数。十天干之阴阳五行与万物相交,同气相求,同声相应各发出12种声音,无声无音不计,按河图北、东、南、西、中成象五位五行共60纳音。乃天地五行声音之数也。

  6、五行之数:五行之数即五行之生数,就是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也叫小衍之数。一、三、五为阳数,其和为九,故九为阳极之数;二、四为阴数,其和为六,故六为阴之极数。阴阳之数合而为十五数,乃阴阳五行之数也。

  洛书之数

  将河图火的2、7数与金的4、9数交换了位置,同时土五为中显用而寄八方,土十则不显而藏于用,故为九星。这样变成:戴9履1,左3右7,4、2为肩,8、6为足,5居中央。即将河图十个数化为洛书九个数纵横交叉皆为十五数,尽显五行之妙,将先天之体化为后天之用了,其图如下:

  1、三才之运数:五行之数为五,即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阳数合为九,阴数合为六,故卦爻里阳爻称九,阴爻谓六也。阳阴合为十五数,乃三才五行之数也。三才者天、地、人。天有五行,地有五行,人有五行,合之为十五数也。故纵横交叉,上下左右,四方八面,皆难逃三才五行之数也。

  2、五行之用数:洛书之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阴阳和为四十五数,乃五行之用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是卦象占筮体用之数。大衍之数五十,去五行之体数五,其用四十五为五行万物之用数也。此乃大衍五行之体用,显五行万物生死存亡之数也。

  3、体用周天之数:洛书之数九,取一为体,八为用,是九星用八卦也。运数十五,周流八方为一百二十数,共三才而合之即360数,为周天之数。同理,其用数45,周流八方亦得周天之数360也。

  4、地支之数:子1、丑2、寅3、卯4、辰5、巳6、午7、未8、申9、酉10、戌11、亥12、为地支之数。由天干河图之数根据地理演化而成,故子水1、寅木3、辰土5、申金9、午火7,各取河图五行之阳数也,主五行地支之化数。而十二月令之数则是:寅1、卯2、辰3、已4、午5、未6、申7、酉8、戌9、亥10、子11、丑12,主万物存亡之顺序了。

  5、九星之数:河图为四象十干之数,洛书为九星八面之数。九星之数为逆行:九紫、八白、七赤、六白、五黄、四碧、三绿、二黑、一白……每年一星,一直运行到现在。当年所在之星的卦象,就是当年出身之人的风水命卦,至今仍适用。此数与吉凶关系密切,故多用紫白九星测吉日。

  河图之理

  1、河图象形之理:河图本是星图,其用为地理,故在天为象,在地成形也。在天为象乃三垣二十八宿,在地成形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明堂。天之象为风为气,地之形为龙为水,故为风水。乃天星之运,地形之气也。以四象四形乃纳天地五行之气也。

  2、河图左旋之理:坐北朝南,左东右西,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为五行左旋相生。中心不动,一、三、五、七、九、为阳数左旋;二、四、六、八、十、为阴数右旋;皆为顺时针旋转,为五行万物相生之运行。我们知道,银河系等各星系俯视皆右旋,仰视皆左旋。所以,「生气上转,如羊角而升也」。故顺天而行是左旋,逆天而行是右旋。所以顺生逆死,左旋主生也。

  3、河图五行之理:河图定五行先天之位,东木西金,南火北水,中间土。五行左旋而生,中土自旋。故河图五行相生,乃万物相生之理也。土为德为中,故五行运动先天有好生之德也。

  4、河图阴阳之理:土为中为阴,四象在外为阳,此内外阴阳之理;木火相生为阳,金水相生为阴,乃阴阳水火既济之理;五行中各有阴阳相交,生生不息,乃阴阳互根同源之理;中土为静,外四象为动,乃阴阳动静之理。若将河图方形化为圆形,木火为阳,金水为阴,阴土阳土各为黑白鱼眼,就是太极图了。此时水为太阴,火为太阳,木为少阳,金为少阴,乃太极四象也。故河图乃阴阳之用,易象之源也。易卜乃阴阳三才之显也。

  5、河图先天之理:什么叫先天?人以天为天,天以人为天,人被天制之时,人是天之属,人同一于天,无所谓人,此时之天为先天;人能识天之时,且能逆天而行,人就是天,乃天之天,故为后天。先天之理,五行万物相生相制,以生发为主。后天之理,五行万物相克相制,以灭亡为主。河图之理,土在中间生合万物,左旋动而相生,由于土在中间,相对克受阻,故先天之理,左行螺旋而生也。又河图之理为方为静,故河图主静也。河图之象、之数、之理、至简至易,又深遂无穷。

  洛书之理

  右旋相克之理:河图天道左旋而生,洛书地道右旋而克。故1、6西北克西南2、7先天之火;2、7西南克东南4、9先天之金;4、9东南克东北3、8先天之木;东北3、8克中5先天之土;中5之土克西北1、6先天之水;皆右旋而克先天之数也。

  2、右旋相耗之理:洛书五行乃五行之用,故有相耗之理。坎一之水消耗乾六之金;兑七之金消耗坤二之土;离九之火消耗巽四之木;震三之木消耗艮八之土;艮八之土消耗坎一之水;故五行八卦右旋相耗也。

  3、相对冲克之理:由于中土显用于八方而不自守中,故洛书五行八方相对冲克。坎一之水克离九之火;乾六之金克巽四之木;兑七之金克震三之木;坤二死土冲艮八生土。同理,地支则子水冲克午火;酉金冲克卯木;申金冲克寅木;亥水冲克巳火;辰、戌阳土湿燥相冲;丑未阴土寒热相冲。相对冲者,其数皆合而为十,为土之成数,乃阴土之数也,阴为静,静极生动,故十不自显,而显于九宫八卦十二支之动也。

  4、八方阴阳之理:河图四方四面,洛书八方八面。任一平面皆东西南北为四正,阳数一、三、五、七、九、居之;四隅为偏,阴数二、四、六、八、居之。洛书将河图的四面化为八方,五行数位也动而变之:一仍是水,六化为金;三仍是木,八化为土;二化为土,七化为金,四化为木,九化为火;五仍为中,显用而游寄八方;十为体显于合用之数而不自显。故河图之数为十,以一为体九为用,其用为洛书;洛书九宫,中五为体显用以八卦,乃阴阳用于万物与人也。

  5、紫白九星之理:洛书九星又称紫白九星,皆落于九宫。九星按一定规律轮回,既可以用于元运,又适用于年运及个人风水命卦,还可以每日一星测吉日。九星用于元运上分上下二元,共180年,每星管20年。五黄星的20年前10年寄上元四碧星,后10年寄下元六白星。(若按60甲子起运则分上、中、下三元,仍是180年,运数亦与九星合。)九星之理用于风水命卦,则是上元甲子男起一白星顺行;女起五黄星逆行,同元运一样永恒推移。如今年2020庚子年为下元八白艮运第十六年,人事风水命卦为:男二黑坤卦,女一白坎卦。

  6、洛书与先天八卦数理:洛书九数,相对之和为十,为河图之用数,乃人与万物之用数也;先天卦八数,相对之和为九,为洛书之用数,乃人通天彻地之数也。故邵氏梅花易数,用洛书之图,用先天卦数也,乃尽人通天彻地之能也。

  河洛之象,人人皆可视之,河洛之数,识者皆可推之,河洛之理则深妙无穷矣!故,得象可会其意而推其数,得数可忘其象而思之理,得理者象数皆荃蹄也。又:洛书为圆,主动。

  河图、洛书与八卦图

  太极演化八卦的过程:

  八卦图之先天八卦(伏羲八卦)

  八卦为单卦,一卦三爻,每爻又有阴爻与阳爻两种可能,因此卦数一定是八卦。其排列方式却有8!=40320之多,主要有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两种。

  宋代学者根据《说卦传》这段话“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相射,八卦相错——八卦(既对立又统一地)相互错杂”和《系辞上传》“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段话,创作了先天八卦图。

  天地定位——乾卦象征天,坤卦象征地,天在上,地在下,乾坤两卦由此定位。

  山泽通气——艮卦象征山,兑卦象征泽,山上的水气冷凝成泽,泽中的水上蒸成气,山泽一高一低互相沟通气息。

  雷风相薄——震卦象征雷,巽卦象征风,风雷交加,彼此激发应和。

  水火相射(音亦,厌也)——坎卦象征水,离卦象征火,水火不相厌而相资。帛书《周易》作“水火相射”(于豪亮《帛书周易》引,见《文物》,以“不”为衍文。似嫌根据不足。

  (一)先天八卦之所以叫“先天”,是因为八卦是先于天地存在的世界本原——“太极”演化成的。先天八卦又叫伏羲八卦。

  (二)先天八卦方位是: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居东南,震居东北,巽居西南,艮居西北。

  (三)先天八卦卦序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次序与“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八卦次序相合。

  (四)先天八卦既讲“对待”(对立)又讲“流行”(运动变化)。八卦之中,乾对坤,兑对艮,离对坎,震对巽。坤—震—离—兑—乾,是进阳退阴的过程;乾—巽—坎—艮—坤,是进阴退阳的过程;阴阳消长,循环往复。这是气功“进阳火”,“退阴符”的理论来源。

  (五)八卦涉及基本概念:

  无极(本原)

  二仪(阴阳)

  三才(天、人、地)

  四象(少阴、少阳、老阴、老阳)

  五行(金、水、木、火、土)

  八卦(乾、坤、坎、离、震、兑、艮、巽)

  六十四卦

  天干(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

  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河图洛书

  时辰

  先天八卦与“顺”“逆”循环

  《说卦传》曰:“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

  朱熹认为先天图中左方四卦(震—离—兑—乾)数已生者为“顺”,右方四卦(巽—坎—艮—坤),推未生者为“逆”。但从八卦生序来看,左方四卦也是“逆”,“所以皆逆数也”。他说:“起震而历离、兑以至于乾,数已生之卦也;自巽而历坎、艮以至于坤,推未生之卦也;易之生卦,则以乾兑离震巽坎艮坤为次,故皆逆数也。“(《阔易本义》)。

  邵雍也认为:自震至乾为顺,自巽至坤为逆。方士进一步发挥说:“顺为人,逆为仙,只在其间颠倒颠”(转引自周士一、潘启明《〈周易参同契〉新探》第23页,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年出版)。

  这反映了阴阳交变的周期规律,表达了先天图对于练功有时间顺与逆的启示。

  是故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系辞传•上》第十一章)

  邵雍更进一步把坤、震二卦之间称为天根,以其为一阳所生之处也;又把乾、巽二卦之间称为月窟,以其为一阴所生之处也。(黄梨洲《象数

  论》)其《击壤集》诗曰:

  观物吟

  [宋]邵雍

  耳目聪明男子身,洪钧赋与不为贫。

  因探月窟方知物,未蹑天根岂识人。

  乾过巽时观月窟,地逢雷处看天根。

  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

  八卦之后天八卦(文王八卦)

  《说卦传》曰“帝(按:指主宰大自然生机的元气)出乎震,齐乎

  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民。

  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兑,正秋也,万物之所以说(通“悦”)也,故曰说言乎兑。战乎乾,乾西北之卦也,言阴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

  宋代学者据此创作了后天八卦图(也叫文王八卦图)。

  (一)后天八卦之所以叫“后天”,是乾坤与其它六卦的关系是父

  母对子女、即乾父、坤母、震长男、巽长女、坎中男、离中女、艮少男、兑少女。因乾表征天,而八卦又出自于天,所以叫后天八卦。

  (二)后天八卦方位:震东兑西,离南坎北,巽东南,艮东北,

  坤西南,乾西北。

  (三)后天八卦卦序:震、巽、离、坤、兑、乾、坎、艮。(据

  《说卦传>)然而,术数家却习惯取用八卦九宫五行图之数:坎一,

  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兑七,艮八,离九。

  (四)后天八卦主要讲流行,表征一年四季循环,即震春、离夏、

  兑秋、坎冬。

  还原“四象生八卦”的原理与程序

  (“叁伍以变”产生“三爻八经卦”的原理与程序)

  本章是依《周易》文辞的真实涵义,还原伏羲氏依“叁伍以变”的方法,在“太极图”上模拟太阳昼夜在地球八个地域上的“静态”,创造“三爻八经卦”的原理和程序。

  一、先明确《周易》的有关几句话

  1.“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说卦传》第一章)

  2、“刚柔者,昼夜之象也”。(《系辞传•下》第一章)

  3、“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说卦传》第三章)

  4、“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其旨远”。(《系辞传•下》第六章)

  5、“遂知来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叁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系辞传•上》第十章)

  6、“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象传》上《乾》)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象传》上《坤》)

  7、“易与天地准,是故能弥纶天地之道……通乎昼夜而知”。《(系辞传•上》第四章)

  8、“圣人南面而听天,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说卦传》第五章)

  二、依昼夜性质对应“八卦”,正确定位、定向、定性、归类

  在地球昼夜定位中,伏羲氏以“叁伍以变”的程序,在“太极图”上创造了“三爻八经卦”。先依昼夜对应“八卦”定位、定向、定性、归类。

  昼:

  其象,谓“天”。

  其质,谓“阳”

  其性,谓“乾”。为“动”、为“刚”、为“健”、为“自强不息”……

  其用,谓尊,为君、为父、为夫、为上……

  定向,南方。

  以阳爻“——”符号示其“象”。

  夜:

  其象,谓“地”。

  其质,谓“阴”。

  其性,谓“坤”。为“静”、为“柔”、为“厚德载物”……

  其用,谓卑,为臣、为母、为妻、为下……

  定向,北方。

  以阴爻“——”符号示其“象”。

  三、“叁伍以变”是产生“三爻八经卦”的程序与方法

  破解揭示证实,《周易》在《系辞传•上》第十章中说,“遂知来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叁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就是对“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综合解释。

  破解揭示证实,《周易》仅用“叁伍以变”阐述了在“太极图”上创造“三爻八经卦”的过程,是以太阳昼夜运行为本源。后世仅在读“叁”(san)?还是读“参"(can)中至今仍在迷茫中。因此,两千多年来正确解释这句话的人极少。其实,只有“叁伍”二字才是“画龙点睛”。

  何谓“叁”?指昼夜是在“昼阳始于夜阴而终于夜阴”,“夜阴始于昼阳而终于昼阳”的“始极、盛极、终极”三个阶段中运转轮回,《周易》定义为“三极之道”。

  何谓“伍”?是指昼夜都是在运行“伍”个自然态的法则中阴阳交变。比如,昼阳从“雷卦”一阳生起为“阳始极”,经黎明、上午、中午为“阳盛极”,运行五步到“巽卦”,就与一阴生起的“阴始极”交变。夜阴亦是运行五步又与一阳生起的“雷卦”交变为“阳始极”。昼与夜都是在“三极”中轮回,在“伍”的法则中交变。

  四、“叁伍以变”自然产生“三爻八经卦”的具体程序和方法

  伏羲氏在“太极图”上,依“阴阳爻”符号和“叁伍以变”的程序,模拟地球北极昼夜定位的八个阴阳状态创造了“三爻八经卦”。

  (一)首先绘制“太极图”

  “太极图”上南为“昼阳”,下北为“夜阴”。

  先画一个“圆”示地球(太极),在“圆"内南北向对应画出〜线。

  注意!〜线落笔的瞬间“两仪”就出现了,上端为“昼阳仪”,下端为“夜阴仪”。〜线左端为一阳生起的“雷卦”,右端为一阴生起的“巽卦”。在“阴仪”内画一“阳鱼眼”,在“阳仪”内画一“阴鱼眼”。瞬间,“太极图”就绘制成功。其实,就是如此简单和自然。

  说卦传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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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卦传第一章译文

  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於阴阳,而立卦;发挥於刚柔,而生爻;和顺於道德,而理於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

  译文:往昔圣人创制周易的时候,深感于自然的神奇现象而创造出用蓍草占筮的方法,揣摩出了天奇地偶的数理,考察阴阳的变化而确立了卦象,通过对刚柔现象的理解和发挥而创制出了爻画,把人的道德和自然规律统一起来,使二者处于和顺的关系之中,并以此穷究事理,深究物性最终达到通晓终极命运的境界。

  说卦传第二章译文

  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

  译文:往昔圣人创制《周易》的时候就是要顺合宇宙万物的规律。因此确立了天道阴和阳,地道柔和刚,人道仁和义。把天、地、人三才各自的两个方面兼包起来所以《周易》以六画组成一组再区别爻的阴阳,交替在柔位刚位上,所以《周易》经文是以六个爻位组成的文理。

  说卦传第三章译文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

  译文:天与地确定了上下的位置,山与泽气息相通,雷与风相互接触,水与火相厌,八卦相互交错。要知道以往的事情就将卦序顺数下去,要知道未来的事情就逆推上来,因为《周易》通常是预料未来,所以是逆推而数。

  说卦传第四章译文

  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晅之,艮以止之,兑以说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

  说卦传第五章译文

  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故曰说;言乎兑。战乎乾,乾西北之卦也,言阴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

  说卦传第六章译文

  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桡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

  说卦传第七章译文

  乾,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兑,说也。

  说卦传第八章译文

  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

  说卦传第九章译文

  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

  说卦传第十章译文

  乾天也,故称父,坤地也,故称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

  说卦传第十一章译文

  乾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

  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於地也为黑。

  说卦传第十二章译文

  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肪旉、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莨竹、为萑苇。其於马也,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其於稼也,为反生。其究为健,为蕃鲜。

  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其於人也,为寡发、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其究为躁卦。

  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轮。其於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其於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其於舆也为眚。为通、为月、为盗。其於木也,为坚多心。

  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其於人也,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蟹、为蠃、为蚌、为龟。其於木也,为科上槁。

  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其於木也,为坚多节。

  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其於地也,刚卤。为妾、为羊。

  系辞传

  《系辞》是易学著作《十翼》之一,相传为孔子所作,一般是指《易传·系辞传》或《周易·系辞》。它是今天我们见到的《周易大传》的重要内容,总论易经大义。

  《系辞》是《十翼》中思想水平最高的作品,言辞精美,文学艺术水平高超,《系辞》中引用了不少孔子的论述,应当经过了孔子弟子或者西汉以前的儒家整理,可以说《系辞》是先秦儒家认识论和方法论的集大成。

  系辞传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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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

  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二

  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优虞之象也。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

  (以上言作易之事,中心是观刚柔变化所产生的“四象”一得失、优虞、进退、昼夜,及“四辞”一一吉凶悔吝,以明.章法大略)

  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乐而玩者,爻之辞也。

  是故君子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强调学易要按“易之序”潜心玩习,并肯定易的占筮作用)

  三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变者也。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无咎者,善补过也。

  是故列贵贱者存乎位,齐大小者存乎卦,辩吉凶者存乎辞,忧悔吝者存乎介,震无咎者存乎悔。

  是故卦有小大,辞有险易;辞也者,各指其所之。(要点是说明“系辞焉以明吉凶”之旨)

  四

  《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仰以观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故不违。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安土敦乎仁,故能爱。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故神无方而《易》无体。

  五

  一阴一阳之谓道。

  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

  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

  显诸仁,藏诸用。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德大业至矣哉。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生生之谓易。

  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阴阳不测之谓神。

  六

  夫《易》广矣大矣,以言乎远则不御;以言乎迩则静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

  夫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

  夫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

  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易简之善配至德。

  七

  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知崇礼卑,崇效天,卑法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道义之门。”(总结前文,道之门在天地乾坤)

  八

  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zé],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拟之而后言,议之而后动,拟议以成其变化。

  九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是故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

  道显神德行,是故可与酬酢,可与佑神矣。子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

  十

  《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是以君子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焉而以言。

  其受命也如响,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非天下之至精,孰能与于此: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变,其孰能与于此。《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

  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几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子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谓也。

  十一

  子曰:“夫《易》何为者也?夫《易》开物成务、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

  是故圣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业,以断天下之疑。是故瞢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知,六爻之义易以贡:

  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吉凶与民同患。神以知来,知以藏往。其孰能与于此哉?古之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者夫!

  是以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兴神物以前民用。圣人以此斋戒,以神明其德夫。是故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制而用之谓之法。利用出人。民咸用之谓之神。

  十二

  是故《易》有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封定吉凶。

  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县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崇高莫大于富贵,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探赜索隐,钩深致远,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巒豐者,莫大于蓍龟;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系辞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易》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大有卦)子曰:“祐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贤也,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也。

  十三

  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

  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

  乾坤,其《易》之缊邪!乾坤成列,而《易》立于其中矣。

  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

  是故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

  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错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

  是故夫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彤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极天下之赜者存乎卦。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化府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

  系辞传下(一)

  一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趣时者也。吉凶者,贞胜者也。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日月之道,贞明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

  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陨然,示人简矣。爻也者,效此者也。象也者,像此者也。爻象动乎内,吉凶见乎外,功业见乎变,圣人之情见乎辞。

  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

  二

  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作结绳而为罔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包牺氏没,神农氏作,斷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

  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是以“自天祐之,吉无不利”。

  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涣。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断木为杵,掘地为臼,杵臼之利,万民以济,盖取诸小过。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于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阐述制器尚象者)

  三

  是故《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彖者,材也。爻也者,效天下之动者也。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著也。(阐述象、辞、变、占四者的关系)

  四

  阳卦多阴,阴卦多阳,其何故也?阳卦奇,阴卦耦。其德行何也?.阳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阴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

  五

  《易》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咸卦)子曰:

  “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精义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穷神知化,德之盛也。”

  《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人于其官,不见其妻,凶。”(困卦)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唇且危,死期将至,妻其可得见耶?”

  《易》曰:“公用射伟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解卦)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语成器而动者也。”

  子曰:“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不见利不劝,不威不惩。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屦校灭趾,无咎。’(噬嗑卦)此之谓也。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撐,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灭耳,凶。”

  子曰:“危者,安其位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乱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否卦)”

  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易》日:‘鼎折足,覆公辣,其形渥,凶。’(鼎卦)言不胜其任也。

  子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其知几乎。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

  《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豫卦)介如石焉,宁用终日,断可识矣。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

  子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易》曰:‘不远复,无衹侮,元吉。’(复卦)”天地纲编,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易》曰:“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损卦)言致一也。

  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后动,易其心而后语,定其交而后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动,则民不与也。惧以语,则民不应也。无交而求,则民不与也。莫之与,则伤之者至矣。

  《易》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益卦)

  六

  子曰:“乾坤,其《易》之门邪。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以体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其称名也,杂而不越。于稽其类,其衰世之意邪?夫《易》彰往而察来,而微显阐幽,开而当名辨物,正言断辞,则备矣。其称名也小,其取类也大。其旨远,其辞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

  七

  《易》之兴也,期于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是故履,德之基也。谦,德之柄也。复,德之本也。恒,德之固也。损,德之脩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

  履,和而至。谦,尊而光。复,小而辨于物。恒,杂而不厌。损,先难而后易。益,长裕而不设。困,穷而通。井,居其所而迁。巽,称而隐。

  履以和行。谦以制礼。复以自知。恒以一德。损以远害。益以兴利。困以寡怨。井以辨义。巽以行权。

  (三陈九卦,均讲道德修养之事)

  八

  《易》之为书也不可远,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又明于忧患之故,无有师保,如临父母。初率其辞而揆其方,既有典常。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九

  《易》之为书也,原始要终以为质也。六爻相杂,唯其时物也。其初难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辞拟之,卒成之终。若夫杂物撰德,辩是与非,则非中爻不备。噫亦要存亡吉凶,则居可知矣。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二与四同功而异位,其善不同。二多誉,四多惧,近也。柔之为道不利远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三与五同功而异位,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邪?

  十

  《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材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材之道也。道有变动,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杂,故曰文。文不当,故吉凶生焉。

  十一

  《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王之事邪?是故其辞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倾。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

  十二

  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德行恒简,以知阻。能说诸心,能研诸侯之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璺聲者。是故变化云为,吉事有祥。象事之器,占事知来。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与能。八卦以象告,爻象以情言。刚柔杂居,而吉凶可见矣。变动以利言,吉凶以情迁。是故爱恶相攻,而吉凶生。远近相取,而悔吝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

  凡《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或害之,悔且吝。将叛者,其辞暂。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

  《周易》64卦及方圆图

  01易经六十四卦

  我们都知道,在《易经》中,八卦由三个“爻”组成,三“爻”按不同组合而成八个卦;那么六十四卦就是由六个爻组成,六“爻”按不同组合而成六十四个卦,上方的三“爻”,称作“上卦”或“外卦”;下方的三爻,称作“下卦”或“内卦'。因此,六十四卦也称“别卦”或“重卦”。

  在六十四卦的后面,附有解说全卦的“卦辞”,是“断”的意思,亦即“卦辞”是每一卦的占断。

  “卦辞”是周文王撰写的,《史记·太史公自序》中说:“西伯(周文王没有称王时的爵位)拘羑里,演周易。”周文王在被商纣王囚禁于羑里期间,推演出六十四卦,并发愤著作“卦辞”。所以,《系辞》中说“卦辞”的含义隐忍深藏,充满了危机感。

  “卦辞”的后面便是“爻辞”,用以解说六爻中每一爻的含义。据说“爻辞”也是周文王写的,但是其中引述了许多事件却是周文王之后的时代发生的,那么以周公(周文王的之子)著作“爻辞”的说法就更为合理了。

  六十四卦的卦象排列顺序现传共有两种:

  一种是通行本《周易》,分上下经,上经始于“乾卦”,次于“坤卦”,下经终于“未济卦”;

  一种是在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首卦为“乾”,次卦为“否”,终于“益”。

  而“卦辞”和“爻辞”的内容大致有三类:

  一是论述自然现象之变化,用以比拟人和事;

  二是论述人事之得失;

  三是判断吉凶的词句。

  三者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古代奴隶制的社会生活。

  02六十四卦方圆图

  伏羲六十四卦方圆图是易学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图,所谓“研易”,主要便是推演此图,宇宙、时空、人类、文明乃至万事万物之奥秘尽在此图中。因为此图外面是圆,里面是方,所以便称“方圆图”,乃取“外圆内方”之义。其中,圆图表示时间,方图表示空间。

  伏羲六十四卦方圆图,简称“方圆图”或“先天图”。

  朱熹说:“此圆图布者,《乾》尽午中,《坤》尽子中,《离》尽卯中,《坎》尽酉中。阳生于子中,极于午中;阴生于午中,极于子中。其阳在南,其阴在北。方布者,《乾》始于西北,《坤》尽在东南,其阳在北,其阴在南。此二者,阴阳对待之数。圆于外者为阳,方于中者为阴。圆者动而为天,方者静而为地者也”。

  陈抟说:“易学者,意、言、象、数四者不可缺一。其理具见于圣人之经,不烦文字解说,止有一图,谓《先天方圆图》是也,以离阴阳消长之说,与卦之《生变图》,并非创意所作,孔子《系辞》述之明矣。”

  意思是:想学习《易经》,只要有这—“方圆图”足矣,因为此图包括了易学的意、言、象、数和阴阳消长之说,此说法与孔子的《系辞》所述如出一辙。

  1、什么是圆图

  方圆图外面的圆图,其方位与先天八卦相同,重卦与三画卦相同,乾、坤分居上下,离、坎各列左右,乾一、兑二、离三、震四为逆数,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为顺行。自然地将六十四卦分成了八宫。

  左半圈从“复”到“乾”,共三十二卦,一百一十二个阳爻,八十个阴爻,阳由少渐多,为“阳升阴消”过程。

  右半圈从“姤”到“坤”,共三十二卦,一百一十二个阴爻,八十个阳爻,阴由少渐多,是“阴升阳消”过程。

  其他卦皆生于“复”、“姤”两卦,“刚爻柔而为复,柔爻刚而为姤”,所以此图又称“复姤父母”。

  《观物外篇》说:“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含阴也,阴为阳之母,阳为阴之父,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是以阳起于复,而阴起于姤也。”

  朱熹说:“圆者动而为天”,该说法是获易学研究领域的广泛认同的。圆图的卦序就是伏義六十四卦的次序,从“乾卦”始逆时针排列一周而成圆形。水、火、木、金、土五星依次运行,而成春夏秋冬四季,配以十二地支和二十四节气,便是一幅完整的天体运行图。古人认为“天动地静”,天体是顺时针而行的,这与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地球自西向东逆时自转的方向正好相反。但是,正是因为这个“相反”,使得古人与今人的认识结果是一样的,天体左旋,正是地球右转。其实相对于人类来说,地球这个参照物确是静止的,古人的说法其实更为准确。

  什么是方图

  方图是先天六十四卦次序的倒图,易学研究者普遍认为,这个图是对《说卦传》“天地定位”一节的解释,它由四个层次组成:

  中间的巽、震、恒、益为第一个层次;

  其外十二卦以坎、离、未济、既济为四隅是第二层;

  再外二十卦以艮、兑、咸、损为四隅是第三层;

  最外二十八卦以乾、坤、泰、否为四隅为第四层。

  从大方图来看,从西北角至东南角是条斜线,以先天八卦的次序排列着八纯卦——乾、兑、离、震、巽、坎、艮、坤。这样就将六十四卦分成了两半。

  四层对角的卦象相反:

  第一层,震、巽相对,表示“雷风相薄”;

  第二层,离、坎相对,表示“水火相射”;

  第三层,兑、艮相对,表示“山泽通气”;

  第四层,乾、坤相对,表示“天地定位”。

  因此这可以看成是一个古代大地的方位图。六十四卦方圆图,圆图代表天,方图代表地,所以“方者静而为地”、“天圆地方”、“天动地静”。

  03方圆图与佛道儒

  传说伏羲上观天、下观地、再观人,发现天地人乃至世间万物皆由阴阳两种物质构成,且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盛阳衰、阳盛阴衰,而作八卦。八卦就揭示了一切事物之内在和发展规律,就是所谓的“变易、简易、不易、密易”也,易经的思维是统一整体(综合)的思维,是化繁为简的智慧,是东方人的大智慧,而反观西方的思维,却是肢解分析的思维,是化简为繁的智慧。

  国学的三大代表儒释道,都是在易经的道理上发展起来的。比如,儒家侧重于阳,道家侧重于阴,佛(禅)家则是阴阳相调。三者刚好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图。

  伏羲六十四卦方圆图的“内方外圆”之理,是儒家“内圣外王”的理想境界;也和道家的“内外清静,有无相生”、“无为而无不为,无不为而无为”的真人、神人、至人境界是一个道理。此外,方圆图的圆通无碍,更是佛家明心见性至普化群生,以达到佛心圆融无碍的至上圆满境界。

  从国学的思维特点来看:

  1、儒家正心,止安静按虑得,诚意正心,修齐治平;尽心—知性—知天。

  2、道家静心,致虚极、守静笃,涤除玄览,坐望得道,内景返观。

  3、佛家明心,戒、定、慧。佛家的最高智慧是明心见性,强调觉悟本心—平常、平等之心,善良、慈悲、大爱之心。佛家有一部重要的经典便是《心经》,只要我们认识到了世界的本质是“性空”,就能掌握一切事物的内在和发展规律,一切表面看似纷繁复杂的事物本质并不复杂,不迷惑就能不执着、不化简为繁,就能生起觉悟,对一切事都能灵活处置,“以不变应万变”,这就是人生的大智慧。常诵读此经,能使人入静悟道、激发无限潜能,洞悉宇宙及人生真相。我们为什么会有烦恼、痛苦、彷徨、苦闷、空虚、不安等,正是因为“有欲无爱”的困于小小的“自我”中,而读懂了《心经》,就能懂得“有爱无欲”从而释放自己变成“大我”,并圆融于宇宙的“大我”中。

  以六十四卦方圆图来看,方在圆中,于天地而言是天圆地方,天是大我,地是小我;于人而言,“小我”是方,“大我”乃圆,若能以方入圆、以方化圆,就能正视宇宙及人生之道,依理而行,我们就会拥有安乐、祥和、幸福、宁静的人生。

  所以,无论“善“或”德”,都是人生至为最要的修养,是生命能量提升的唯一手段,易经的“元、亨、利、贞”便是最重要的“四德”。此“四德”几乎贯穿了整部《易经》的始终,也正是这“四德”,含括了全部易卦的内外圆明之道!善或德,是易经六十四卦方圆图所蕴含的人生智慧。

  乾坤二卦易学之门

  《易经》第一卦乾乾为天乾上乾下

  [1]乾(读音qián):卦名。象征天,含有“健”的意思,“健”也称为乾卦的卦德。《周易集解》:“言天之体以健为用,运行不息,应化无穷,故圣人则之。欲使人法天之用,不法天之体,故名‘乾’,不名天也”。

  卦辞:《乾》:元,亨,利,贞。乾卦,乾为天卦,原文

  《乾》:元,亨,利,贞。

  初九:潜龙,勿用。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威宁。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德施普也。“终日乾乾”,反复道也。“或跃在渊”,进无咎也。“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

  《文言》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贞。”斋

  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知

  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龙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德也。”主

  九三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何谓也?子曰:“君子进德修业。忠信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言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是故居上位而不骄,在下位而不忧,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主

  九四曰“或跃在渊,无咎”,何谓也?子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群也。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故无咎。”古

  九五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従龙,风従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従其类也。”知

  上九曰“亢龙有悔”,何谓也?子曰:“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斋

  “潜龙勿用”,下也。“见龙在田”,时舍也。“终日乾乾”,行事也。“或跃在渊”,自试也。“飞龙在天”,上治也。“亢龙有悔”,穷之灾也。乾元“用九”,天下治也。

  “潜龙勿用”,阳气潜藏。“见龙在田”,天下文明。“终日乾乾”,与时偕行。“或跃在渊”,乾道乃革。“飞龙在天”,乃位乎天德。“亢龙有悔”,与时偕极。乾元“用九”,乃是天则。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乾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六爻发挥,旁通情也。“时乘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

  “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德也。

  九三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其时而惕,虽危无咎矣。

  九四重刚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中不在人,故“或”

  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

  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主

  “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

  《易经》第二卦坤坤为地坤上坤下

  坤:卦名,象征地。地载万物,也可使万物归隐,所以坤有归与藏的意思。坤卦是唯一的纯阴卦,是“至柔”、“至静”之卦。充分体现了大地之美,女性之美,阴柔之美。坤为大地,承载万物,顺应天时,化育万物,大地具有宽厚、包容、正直、宏大、安静的胸怀,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坤卦,坤为地卦,原文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後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後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安贞之吉,应地无疆。

  《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初六:履霜,坚冰至。

  《象》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

  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

  《象》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象》曰“含章可贞”,以时发也。“或従王事”,知光大也。六四,括囊,无咎无誉。

  《象》曰:“括囊无咎”,慎不害也。

  六五,黄裳,元吉。

  《象》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象》曰:“龙战于野”,共道穷也。用六,利永贞。

  《象》曰:用六“永贞”,以大终也。

  《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辩之不早辩也。《易》曰:“履霜,坚冰至”,盖言顺也。

  “直”其正也,“方”其义也。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直、方、大,不习无不利”,则不疑其所行也。

  阴虽有美,“含”之以従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隐。《易》曰:“括囊,无咎无誉”,盖言谨也。

  君子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美之至也。

  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象传全文及概述

  《象传》分《大象传》、《小象传》。《大象传》解释卦辞,主要从卦象来阐释社会伦理道德意义。《小象传》解释爻辞,说明爻象或爻辞的意义《彖传》和《象传》二者的共同点是:通过阐释卦象、爻象所蕴涵的道理,告知人们如何正确决定自己的行动。

  如果将《易传》中的《象传》、《文言传》所论天地之道、人道的内容与《彖传》所论作个比较,就会发现一个明显的差异,那就是总体的思维取向不同。尽管《彖传》和《象传》、《文言传》同是用类比的方法从天地之道推导出人类社会的法则,但二者各自所理解的天地之道的内涵却是不同的。《彖传》多是对天地的规律作客观的认知型把握,而《象传》、《文言传》则可以说是对天地的比德,即对世界作一种情感型的把握。

  比德天地的论述在《象传》、《文言传》中可说是俯拾即是: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乾·象》)

  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乾·文言》)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坤·象》)

  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坤·六三.小象》)

  在《象传》、《文言传》,作者实际上是把人类自身的情感、意志和道德准则赋予了自然的天、地、万物,再反转过来,用这种天地之道来为它提出的人道作自然哲学的论证。《象传》、《文言传》从天地之道到人道的思想,从形式上看,不过是一种循环论证,表面上是从天地之道到人道,实际上是用人道淹没了天地之道。但从内容上看,《象传》、《文言传》所论述的人道原则却是极有价值的,它是对先秦儒家学派政治、伦理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上面,我们把《彖传》、《象传》、《文言传》有关天、地、人道的内容作了比较说明,发现《易传》中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对天地之道的理解,即在《彖传》中占主导倾向的力图对自然的天地规律作客观认知型把握的思维模式,和在《象传》、《文言传》中占主导倾向的以人类的情感、价值观念去把握宇宙的思维模式。不过,这两种思维模式虽然在取向上有所不同,但它们都是在天地化生万物和人的宇宙生成论前提下,直接由天地之道推导出人道,天地之道和人道的一致,在《易传》看来是无需说明的自明之理,所以,我们看到在《彖传》、《象传》、《文言传》中描述了天地之道,自然地就引出了人道的内容。在《易传》的这种思维模式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忽视了人对外在之道的认识过程,忽视了对人类感性、理性思维复杂性的探索,并且,人对天地之道只能是效法和遵循,而看不到人类有改造、征服自然的天地的主体能动性。这种人道被动顺应、效法天地之道的局限是《易传》中的普遍倾向,《彖传》和《象传》、《文言传》都是如此,只不过前者侧重于要求人法天地的客观规律,而后者侧重于要求人法天地的道德属性而已。

  象传全文(上下篇)

  01.乾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在田,德施普也。终日乾乾,反复道也。或跃在渊,进无咎也。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

  02.坤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含章可贞,以时发也。或从王事,知光大也。括囊无咎,慎不害也。黄裳元吉,文在中也。龙战于野,其道穷也。用六永贞,以大终也。

  03.屯

  云雷,屯;君子以经纶。

  虽磐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六二之难,乘刚也。十年乃字,反常也。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舍之,往吝穷也。求而往,明也。屯其膏,施未光也。泣血涟如,何可长也。

  04.蒙

  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利用刑人,以正法也。子克家,刚柔接也。勿用取女,行不顺也。困蒙之吝,独远实也。童蒙之吉,顺以巽也。利用御寇,上下顺也。

  05.需

  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需于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终吉也。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需于血,顺以听也。酒食贞吉,以中正也。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

  06.讼

  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辩明也。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食旧德,从上吉也。复即命渝,安贞不失也。讼元吉,以中正也。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

  07.师

  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

  师出以律,失律凶也。在师中吉,承天宠也。王三锡命,怀万邦也。师或舆尸,大无功也。左次无咎,未失常也。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尸,使不当也。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

  08.比

  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

  比之初六,有它吉也。比之自内,不自失也。比之匪人,不亦伤乎?外比于贤,以从上也。显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顺,失前禽也。邑人不诫,上使中也。比之无首,无所终也。

  09.小畜

  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

  复自道,其义吉也。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有孚惕出,上合志也。有孚挛如,不独富也。既雨既处,德积载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

  10.履

  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

  素履之往,独行愿也。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愬愬终吉,志行也。夬履贞厉,位正当也。元吉在上,大有庆也。

  11.泰

  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拔茅征吉,志在外也。包荒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无往不复,天地际也。翩翩不富,皆失实也。不戒以孚,中心愿也。以祉元吉,中以行愿也。城复于隍,其命乱也。

  12.否

  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

  拔茅贞吉,志在君也。大人否亨,不乱群也。包羞,位不当也。有命无咎,志行也。大人之吉,位正当也。否终则倾,何可长也。

  13.同人

  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

  出门同人,又谁咎也。同人于宗,吝道也。伏戎于莽,敌刚也。三岁不兴,安行也。乘其墉,义弗克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同人之先,以中直也。大师相遇,言相克也。同人于郊,志未得也。

  14.大有

  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

  大有初九,无交害也。大车以载,积中不败也。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害也。匪其彭无咎,明辨皙也。厥孚交如,信以发志也。威如之吉,易而无备也。大有上吉,自天祐也。

  15.谦

  地中有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

  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鸣谦贞吉,中心得也。劳谦君子,万民服也。无不利撝谦,不违则也。利用侵伐,征不服也。鸣谦,志未得也。可用行师,征邑国也。

  16.豫

  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初六鸣豫,志穷凶也。不终日贞吉,以中正也。盱豫有悔,位不当也。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六五贞疾,乘刚也。恒不死,中未亡也。冥豫在上,何可长也?

  17.随

  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向晦入宴息。

  官有渝,从正吉也。出门交有功,不失也。系小子,弗兼与也。系丈夫,志舍下也。随有获,其义凶也。有孚在道,明功也。孚于嘉吉,位正中也。拘系之,上穷也。

  18.蛊

  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

  干父之蛊,意承考也。干母之蛊,得中道也。干父之蛊,终无咎也。裕父之蛊,往未得也。干父用誉,承以德也。不事王侯,志可则也。

  19.临

  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咸临贞吉,志行正也。咸临吉无不利,未顺命也。甘临,位不当也。既忧之,咎不长也。至临无咎,位当也。大君之宜,行中之谓也。敦临之吉,志在内也。

  20.观

  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

  初六童观,小人道也。窥观女贞,亦可丑也。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观国之光,尚宾也。观我生,观民也。观其生,志未平也。

  21.噬嗑

  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勅法。

  屦校灭趾,不行也。噬肤灭鼻,乘刚也。遇毒,位不当也。利艰贞吉,未光也。贞厉无咎,得当也。何校灭耳,聪不明也。

  22.贲

  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

  舍车而徒,义弗乘也。贲其须,与上兴也。永贞之吉,终莫之陵也。六四,当位疑也。匪寇婚媾,终无尤也。六五之吉,有喜也。白贲无咎,上得志也。

  23.剥

  山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

  剥床以足,以灭下也。剥床以辨,未有与也。剥之无咎,失上下也。剥床以肤,切近灾也。以宫人宠,终无尤也。君子得舆,民所载也。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

  24.复

  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不远之复,以修身也。休复之吉,以下仁也。频复之厉,义无咎也。中行独复,以从道也。敦复无悔,中以自考也。迷复之凶,反君道也。

  25.无妄

  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

  无妄之往,得志也。不耕获,未富也。行人得牛,邑人灾也。可贞无咎,固有之也。无妄之药,不可试也。无妄之行,穷之灾也。

  26.大畜

  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贤往行,以畜其德。

  有厉利巳,不犯灾也。舆说輹,中无尤也。利有攸往,上合志也。六四元吉,有喜也。六五之吉,有庆也。何天之衢,道大行也。

  27.颐

  山下有雷,颐;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

  观我朵颐,亦不足贵也。六二征凶,行失类也。十年勿用,道大悖也。颠颐之吉,上施光也。居贞之吉,顺以从上也。由颐厉吉,大有庆也。

  28.大过

  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遁世无闷。

  藉用白茅,柔在下也。老夫女妻,过以相与也。栋桡之凶,不可以有辅也。栋隆之吉,不桡乎下也。枯杨生华,何可久也。无妇士夫,亦可丑也。过涉之凶,不可咎也。

  29.坎

  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

  习坎入坎,失道凶也。求小得,未出中也。来之坎坎,终无功也。樽酒簋贰,刚柔际也。坎不盈,中未大也。上六失道,凶三岁也。

  30.离

  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

  履错之敬,以辟咎也。黄离元吉,得中道也。日昃之离,何可久也?突如其来如,无所容也。六五之吉,离王公也。王用出征,以正邦也。

  31.咸

  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咸其拇,志在外也。虽凶居吉,顺不害也。咸其股,亦不处也。志在随人,所执下也。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来,未光大也。咸其脢,志末也。咸其辅颊舌,滕口说也。

  32.恒

  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

  浚恒之凶,始求深也。九二悔亡,能久中也。不恒其德,无所容也。久非其位,安得禽也。妇人贞吉,从一而终也。夫子制义,从妇凶也。振恒在上,大无功也。

  33.遯

  天下有山,遯;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

  遯尾之厉,不往何灾也?执用黄牛,固志也。系遯之厉,有疾惫也。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君子好遯,小人否也。嘉遯贞吉,以正志也。肥遯无不利,无所疑也。

  34.大壮

  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弗履。

  壮于趾,其孚穷也。九二贞吉,以中也。小人用壮,君子罔也。藩决不羸,尚往也。丧羊于易,位不当也。不能退不能遂,不详也。艰则吉,咎不长也。

  35.晋

  明出地上,晋;君子以自昭明德。

  晋如摧如,独行正也。裕无咎,未受命也。受兹介福,以中正也。众允之志,上行也。鼫鼠贞厉,位不当也。失得勿恤,往有庆也。维用伐邑,道未光也。

  36.明夷

  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

  君子于行,义不食也。六二之吉,顺以则也。南狩之志,乃大得也。入于左腹,获心意也。箕子之贞,明不可息也。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

  37.家人

  风自火出,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

  闲有家,志未变也。六二之吉,顺以巽也。家人嗃嗃,未失也。妇子嘻嘻,失家节也。富家大吉,顺在位也。王假有家,交相爱也。威如之吉,反身之谓也。

  38.睽

  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

  见恶人,以辟咎也。遇主于巷,未失道也。见舆曳,位不当也。无初有终,遇刚也。交孚无咎,志行也。厥宗噬肤,往有庆也。遇雨之吉,群疑亡也。

  39.蹇

  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

  往蹇来誉,宜待也。王臣蹇蹇,终无尤也。往蹇来反,内喜之也。往蹇来连,当位实也。大蹇朋来,以中节也。往蹇来硕,志在内也。利见大人,以从贵也。

  40.解

  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

  刚柔之际,义无咎也。九二贞吉,得中道也。负且乘,亦可丑也。自我致戎,又谁咎也?解而拇,未当位也。君子有解,小人退也。公用射隼,以解悖也。

  41.损

  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巳事遄往,尚合志也。九二利贞,中以为志也。一人行,三则疑也。损其疾,亦可喜也。六五元吉,自上祐也。弗损益之,大得志也。

  42.益

  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元吉无咎,下不厚事也。或益之,自外来也。益用凶事,固有之也。告公从,以益志也。有孚惠心,勿问之矣。惠我德,大得志也。莫益之,偏辞也。或击之,自外来也。

  43.夬

  泽上于天,夬;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德则忌。

  不胜而往,咎也。有戎勿恤,得中道也。君子夬夬,终无咎也。其行次且,位不当也。闻言不信,聪不明也。中行无咎,中未光也。无号之凶,终不可长也。

  44.姤

  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

  系于金柅,柔道牵也。包有鱼,义不及宾也。其行次且,行未牵也。无鱼之凶,远民也。九五含章,中正也。有陨自天,志不舍命也。姤其角,上穷吝也。

  45.萃

  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乃乱乃萃,其志乱也。引吉无咎,中未变也。往无咎,上巽也。大吉无咎,位不当也。萃有位,志未光也。赍咨涕洟,未安上也。

  46.升

  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

  允升大吉,上合志也。九二之孚,有喜也。升虚邑,无所疑也。王用亨于岐山,顺事也。贞吉升阶,大得志也。冥升在上,消不富也。

  47.困

  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入于幽谷,幽不明也。困于酒食,中有庆也。据于蒺藜,乘刚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不祥也。来徐徐,志在下也。虽不当位,有与也。劓刖,志未得也。乃徐有说,以中直也。利用祭祀,受福也。困于葛藟,未当也。动悔有悔,吉行也。

  48.井

  木上有水,井;君子以劳民劝相。

  井泥不食,下也。旧井无禽,时舍也。井谷射鲋,无与也。井渫不食,行恻也。求王明,受福也。井甃无咎,修井也。寒泉之食,中正也。元吉在上,大成也。

  49.革

  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

  巩用黄牛,不可以有为也。巳日革之,行有嘉也。革言三就,又何之矣。改命之吉,信志也。大人虎变,其文炳也。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

  50.鼎

  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

  鼎颠趾,未悖也。利出否,以从贵也。鼎有实,慎所之也。我仇有疾,终无尤也。鼎耳革,失其义也。覆公饣束,信如何也。鼎黄耳,中以为实也。玉铉在上,刚柔节也。

  51.震

  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震来厉,乘刚也。震苏苏,位不当也。震遂泥,未光也。震往来厉,危行也。其事在中,大无丧也。震索索,中未得也。虽凶无咎,畏邻戒也。

  52.艮

  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

  艮其趾,未失正也。不拯其随,未退听也。艮其限,危熏心也。艮其身,止诸躬也。艮其辅,以中正也。敦艮之吉,以厚终也。

  53.渐

  山上有木,渐;君子以居贤德善俗。

  小子之厉,义无咎也。饮食衎衎,不素饱也。夫征不复,离群丑也。妇孕不育,失其道也。利用御寇,顺相保也。或得其桷,顺以巽也。终莫之胜吉,得所愿也。其羽可用为仪吉,不可乱也。

  54.归妹

  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

  归妹以娣,以恒也。跛能履吉,相承也。利幽人之贞,未变常也。归妹以须,未当也。愆期之志,有待而行也。帝乙归妹,不如其娣之袂良也。其位在中,以贵行也。上六无实,承虚筐也。

  55.丰

  雷电皆至,丰;君子以折狱致刑。

  虽旬无咎,过旬灾也。有孚发若,信以发志也。丰其沛,不可大事也。折其右肱,终不可用也。丰其蔀,位不当也。日中见斗,幽不明也。遇其夷主,吉行也。六五之吉,有庆也。丰其屋,天际翔也。窥其户阒其无人,自藏也。

  56.旅

  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

  旅琐琐,志穷灾也。得童仆贞,终无尤也。旅焚其次,亦以伤矣。以旅与下,其义丧也。旅于处,未得位也。得其资斧,心未快也。终以誉命,上逮也。以旅在上,其义焚也。丧牛于易,终莫之闻也。

  57.巽

  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进退,志疑也。利武人之贞,志治也。纷若之吉,得中也。频巽之吝,志穷也。田获三品,有功也。九五之吉,位正中也。巽在床下,上穷也。丧其资斧,正乎凶也。

  58.兑

  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

  和兑之吉,行未疑也。孚兑之吉,信志也。来兑之凶,位不当也。九四之喜,有庆也。孚于剥,位正当也。上六引兑,未光也。

  59.涣

  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初六之吉,顺也。涣奔其机,得愿也。涣其躬,志在外也。涣其群元吉,光大也。王居无咎,正位也。涣其血,远害也。

  60.节

  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

  不出户庭,知通塞也。不出门庭凶,失时极也。不节之嗟,又谁咎也?安节之亨,承上道也。甘节之吉,居位中也。苦节贞凶,其道穷也。

  61.中孚

  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初九虞吉,志未变也。其子和之,中心愿也。或鼓或罢,位不当也。马匹亡,绝类上也。有孚挛如,位正当也。翰音登于天,何可长也?

  62.小过

  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

  飞鸟以凶,不可如何也。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从或戕之,凶如何也?弗过遇之,位不当也。往厉必戒,终不可长也。密云不雨,已上也。弗遇过之,已亢也。

  63.既济

  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曳其轮,义无咎也。七日得,以中道也。三年克之,惫也。终日戒,有所疑也。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时也。实受其福,吉大来也。濡其首厉,何可久也?

  64.未济

  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

  濡其尾,亦不知极也。九二贞吉,中以行正也。未济征凶,位不当也。贞吉悔亡,志行也。君子之光,其晖吉也。饮酒濡首,亦不知节也。

  周易《象传》中的“大象”概述

  周易《象传》中的“大象”。《周易》的《象传》有“大象”与“小象”之分。“大象”每卦只有一条,是孔+对一卦易理的发挥和应用。“小象”每卦有六条,是解释爻象爻义的。“小象”与我们这里讨论的问题关系不大,不去说它。“大象”的用语十分规范,六十四卦全是一样的句式。例如“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前一句指出上下两象及卦名,后一句指示君子观此卦应做什么和怎样做。“大象”的主语有时称先王,有时称后,大多是称君子,都属于统治阶级。这也说明《周易》不但为君子谋不为人小谋,更为统治阶级谋不为百姓谋。就内容说,凡称先王称后的,皆属于政治性的言论,称君子的则有的是政治性的,有的是关于道德修养的。关于道德修养的是以下这些:

  《乾》: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坤》: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蒙》: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小畜》: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

  《大有》:火在上天,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颀天休命。

  《蛊》: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

  《临》: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大畜》: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

  《颐》:山下有雷,颐,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

  《大过》: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遯世无闷。

  《坎》:水涪至,习坎,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

  《咸》: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恒》: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

  《遯》:天下有山,遯,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

  《大壮》:雷在天上,大壮,君子以非礼勿履。

  《晋》:明出地上,晋,君子以自昭明德。

  《家人》:风自火出,家人,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

  《睽》: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

  《蹇》: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

  《损》•.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益》: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升》.•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

  《困》: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震》:涪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艮》: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

  《渐》:山上有木,渐,君子以居贤德善俗。

  《节》: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

  《小过》: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

  《既济》: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以上讲君子修养问题的“大象”竟达29卦之多,几占全部64卦的一半,足见此问题在《周易》里的重要地位。下面对这29条“大象”的内容做简要的分析。

  首先,只要我们仔细考察一下29条“大象”的内容就不难发现,它们强调的,与《论语》记载之孔子言论完全一致。我们还看得出,“大象”是作者学习这一卦之后的深刻体会,由天道联系到人道,给后世用《易》者指出一条应用的方向。谁能做出如此深刻的体会,而且认识与《论语》一致,这只有孔子办得到。由此可见,古人说《易传》是孔子作,确实不无道理。

  再者,这29条“大象”对君子精神修养问题讲得极全面,儒家学派最为重视的一些东西它几乎一一涉及到了。例如反身修己的问题,是儒家关于君子人格修养的一条基本原则,在这里首先提到。《蹇》卦“大象”明确讲“君子以反身修德”,《震》卦“大象”讲“君子以恐惧修省”,其余29条"大象”所言无不是反身修己,恐惧修省的具体表现。可以认为,反身修己是《周易》也是儒家学派人生论的核心思想,有关君子人格修养问题的一切方面无不围绕这一核心展开。修养的问题实质是修己的问题,绝对不是修人。修人不修己的人就是道德卑劣的小人。君子与小人的道德界限归根结蒂划在能否修己这一点上。君子在与小人的关系上也要坚持修己不修人,只是君子要“远小人,不恶而严”(《遯》“大象”),与小人严格划清界限,不与之同流。既然人人都修己不修人,那末修己就必须是主体的自觉意识,自觉行为。因为精神修养是君子自觉修己的过程,而且是长期的甚乃一生的事情,所以《乾》“大象”提出“自强不息”的要求。又因为君子修己的过程实质上是正确解决自我与人与物与社会人群的关系问题的过程,所以《坤》“大象”提出“厚德载物”的问题。“自强不息”与“厚德载物”是君子精神修养的两大基本原则、目标,也是修养过程的两大基本内容、方法。《周易》所讲的一切修养问题都在它们的函盖之下。

  在《周易》这里,君子修己只是初级的目标,更高级的目标是济世化民。《乾》九二“小象”说“德施普也”,《乾•文言传》释九二爻辞说“德博而化”,已经指出君子修德的终极目的是普遍施及天下百姓,使民众都受到德的化育。《论语•雍也》记子贡问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孔子答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尤病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替,可谓仁之方也已。”孔子认为博施济众,须是德位兼具的人方可做到。一般的君子有德无位,应自眼前身边做起,能够立人达人就行了。但是孔子并未否定君子的最终目标应是博施济众。犹如“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始于足下是方法,千里之行才是目标。《蛊》“大象”的“君子以振民育德”,《临》“大象”的“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渐》“大象”的“君子以居贤德善俗”,说的全是君子不仅要自我修德,还要以德教民,以德化民。《渐》“大象”所云“居德善俗”(贤字疑衍)恰是指明君子之修养包括修己与善俗两方面,既要完善自己的道德修养,也须努力改善社会风俗,二者皆非一朝一夕事,须长期渐进。

  修己与善世,基本的是修己。《周易》“大象”关于君子修己问题提出一些比较具体的方法,有些是极重要的。《小畜》“大象”提出“君子以懿文德”的问题。文德,仪表、气度、言语之类,指细行小德而言。细行小德君子也不容忽视。大德乃小德积累而成。即使是外部仪表也是重要的。《大畜》“大象”说“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提出了学问与道德的关系问题。道德由学而至,由学而大,多多学习前贤往哲的言行,道德乃由之而养成。道德得之于学问,学问须落到道德上。这是懦家的一贯主张。《乾•文言传》的“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论语•子张》的“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中庸》的“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都说道德的根基在学问。学问解决认识问题。认识问題解决了,养成了道德意识,然后方可见诸实行。

  君子修己还有个分辩善恶是非的问题,是非要淸楚,善恶要分明。《大有》“大象”说君子以遏恶扬善”。提出了君子对于善恶的态度问题。遏恶扬善,首先须识别善恶。善易识,恶难别。恶往往表现为善。这伪善最难别亦最须别。孔子、孟子都特别强调过这个问题。孔子说乡原,德之贼也。”又说广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论语•阳货》)孟子说这种一乡皆称原人的人最恶,“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实际是最有害的德之贼,必须揭穿它,憎恶它(《孟子•尽心下》)。《周易》虽未言及乡原问题,但是遏恶扬善这一道德原则最早见于《周易》。《遯•大象》的“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也是别善恶的问题。懦家讲“仁者爱人”,是一般性原则,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则有憎有爱。憎恶人爱善人是一致的。所以君子对小人要远之制之,纵然一时不能制,也务必与之严格分清彼此,不可合流。君子自身如何对待善恶问題,更是重要的。《益•大象》说君子自己应当“见善则迁,有过则改”。善的,自己要学。自身之过错,自己要改。这正是孔子的思想,也是颜回的过人之处。所以孔子说过则勿惮改”(《论语•学而》),“择其善者而从之,择其不善者而改之”(《论语•述而》)。

  《周易》多次强调君子之言行问题。尤其言语的问题讲的更多。《文言传》讲过,《系辞传》也讲过。《系辞传上》说,“言行,君子之枢机”广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还说,“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意谓君子言行影响至大,务必谨之慎之。《颐•大象》讲“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也是慎言之谓。孔子最知言行之重要,他说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论语•子路》),君子对己要“敏于事而慎于言”(《论语•学而》),对人要“听其言而观其行”(《论语•公冶长》)。《家人•大象》进一步讲到“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的问题。君子须慎言,既言之,则须有物。君子须谨行,既行之,则须有恒。什么是言有物行有恒?孔子论及君子有九思”时说言思忠,事思敬。”(《论语•季氏》)孔子又说:“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论语•卫灵公》)这是说,君子做到言有物行有恒,须做到忠信笃敬四字,而做到“忠、信、笃、敬”四字须有极深刻的修养功夫,必于此念念不忘,刻刻皆然,不须臾离。积久如此,则言可有物,行可有恒。

  “惩忿窒欲”是君子的重要修养。感情冲动失控,往往因小事而坏了大事。“小不忍则乱大谋”(《论语•卫灵公》)是也。后世君子莫不以为戒。苏轼《留侯论》说“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所云正是惩忿的意思。窒欲,控制私欲,摆正欲和义的关系。“食色性也”,欲是人的自然本性,人不能无欲,儒家从来不是禁欲主义者。《周易》言窒欲,主张人应控制私欲,使之适合时宜。《孟子•告子上》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又说一箪食,一豆篥,得之则生,弗得则死,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是“窒欲”精神的具体化。孟子把生与义尖锐地对立起来,是极端的举例,意谓人能做到舍生取义,控制其他的欲便不是问题了。

  《困•大象》说“君子以致命遂志”,在《论语》里孔子称为“杀身成仁”。二者的字面意义略有差异,而意向却是一致的。“杀身成仁”是“致命遂志”的具体化。《周易》“致命遂志”的提法乃儒家“尚志”思想的源头。志,其实就是所谓独立人格。有人说中国哲学的基本精神是压抑人性,泯灭独立人格,是肯定错了。中国哲学之道家儒家都极重视独立人格。不过二者追求的独立人格的内涵不同,现在我们不去说它。懦家是肯定人各有志的。志代表人的人格,它比生命更重要,必要时生命可以舍却,志却不可丢。《论语•子罕》记孔子说广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卫灵公》记孔子说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孔子的主张极明确,人各有志,志不可夺;人可舍命,不可夺志;必要时,志须用生命保卫。这“致命遂志”、“杀身成仁”的思想使多少人成为伟大的志士仁人,成为民族的精神脊梁。在今天仍然具有现实的意义。

  梅花易术与五行

  来源:国学堂|所属栏目:梅花易数程

  梅易,即梅花易数的简称,相传是北宋朝邵雍所创立的一种预测方法。它依据“万物类象”、“万物皆数”的原理,由数和象起卦,并综合《周易》卦爻辞、体用、互变、五行生克等诸因素断卦。此法灵活变通,应用范围很广,影响颇大。

  梅花易数的由来颇具传奇色彩。传说邵康节在观赏梅花时,偶然看见麻诺在梅枝上争吵,以易理推衍后,预言明日夜晚会有女子前来摘折梅花,被园丁发觉而追逐,女子惊慌跌倒伤到膝盖;此预测现象果真在隔夜丝毫不差地得到验证,因此邵康节名闻于当时,大家将这种预测方法取名为“梅花易数”。

  “万物均依自然之理而成立,又必遵循一定之数。”这正是一种由

  数知理、由理定数的占验之数。

  梅花易数除爻辞解释外,还有吉凶趋势图。梅花易数可以产生声音、方位、时间、地理、天时、人物、颜色、动植物等自然界或人类社会中的一切感知的事物异相,作为预测其发展趋势的方法。

  梅花易数起卦法

  梅花易数的起卦方式可分为两大类,一为先天起卦法,即“先得数,再起卦”,如以时间、可数之物等起卦;另一类为后天起卦法,即“先起卦,再得数”,如静物、动物等起卦。表一为《梅花易数》所列的不同类型的起卦方式。

  (1)先天起卦法

  “先得数,再起卦”的要旨是卦以八除,爻以六除。凡起卦,如数在八之内,则以伏羲八卦次序为准,将数配成先天卦,一为乾,二为兑,三为离,四为震,五为巽,六为坎,七为艮,八为坤;数大于八,则以八或八的整数倍除,以余数作卦,如被除尽则为坤卦。

  起卦后,如重卦总数不满六,是几则几爻动;大于六则以六或六的整数倍除,以余数作动爻;如被除尽则是上爻动。取动爻有时还加上起卦时的时辰数。

  “卦以八除”的原因是因为经卦象总共为八,以八除之其余数,总会小于或等于八,而且具有随机抽样的特点:“爻以六除”也是因为每卦有六爻,其道理与“卦以八除”一样。

  如对31与88两个数字起卦,则31÷8=3余7,就以7数起卦,

  为艮;这是上卦。88÷8=10余8,以8数起卦为坤,这是下卦。这样便求得山地剥卦。又31与88的合数为119,119÷6=19余5,这样剥卦的第五爻取为动爻。

  (2)后天起卦法

  “先起卦,再得数”的方式必须分清各类事物的“象”,并归之于八经卦。《梅花易数》称为“八卦万物类占”。起卦时以事物所属的象为上卦,亊物所在或所来的方位为下卦。取动爻时多以上下卦的先天八卦数加时辰数,其和除以六即是。

  如壬申日午时,有一少年从南方来。为此起卦。少年为艮,艮为上卦,南方为离,离为下卦,得火山贲。艮卦数为七,离卦数为三,加午时为七,总和为十七,17÷6=2余5,故以贲卦的五爻为动爻。

  先天起卦法与后天起卦法的共同点在于都是以后天八卦配先天数;区别在于推测时各自依据的要素各有不同。

  用先天起卦的方法推断吉凶,只以卦象本身来推论,不常使用《周易》卦爻辞。因为“先天”学说认为,成卦之前,易数已先存在。即易的规律存在于《周易》成书之前,是属文辞之前的易,故不重爻辞,主论卦象。

  用后天起卦方法则用《周易》爻辞兼用卦辞。因为“后天”学说认为《周易》是文辞立后于《周易》,所以爻辞卦辞兼而用之。兹将先、后天起卦方法的异同列表如下(见表二)。

  (3)指掌起卦法

  (4)用指掌图起卦,并取动爻,方便易行,任何时间、地点均能即刻立卦。

  梅花心易提掌图

  梅花心易提掌图为立卦时所用。小指头上部为天,下为地;无名指上部是泽,下为山。中指上面是火,下为水;食指上部是雷,下为风。以小指上面之天为起点,终至小指下面之地为止,依次往下算就相当于八卦之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见图一)。

  以指掌立卦的方法与“先天起卦法”一样。如辰年十二月十七日申时占卜。先算年。以小指上面的天当作子,依子、丑、寅、卯的次序逆数,

  辰是第五,相当于食指下面的风;再算月。由于辰年相当于风,以风之后的水为正月,由水开始,依正月、二月、三月的次序逆数,至十二月为小指上的天;接着算日数。以月份算完后的下一个泽开始算起,泽为一日,逆数至十七日在无名指之上仍为泽(兑卦),如此算完年月曰之数后,所出现的最末一个卦即兑为欲占卜的上卦。求下卦需再加时数。亦是以日期算完后的下一个指节开始,泽后为火,火为子时,依次逆数,至申时就相当于火(离卦),此即是下卦。这样所占之卦为泽火革卦。

  按先天起卦法求,则5(辰年)+12(十二月)+17(十七日)=34,34÷8=4余2,余数2对应于兑卦;34+9=43,43÷8=5余3,余数3

  对应于离卦,同样得到了泽火革卦。

  ②六爻掌图六爻掌图为取动爻时所用。用小指、无名指及中指三

  个指头推算。小指之上是初爻,无名指上乃是二爻,中指之上是三爻,中指下分为四爻,无名指下五爻,小指下是六爻(见图二)。

  取动爻时以小指上的初爻开始按逆时针方向推算。如前例辰年十二月十七日申时起卦,先将小指上的初爻当作子,依子、丑、寅、卯的顺序类推,辰就相当于无名指下面。其次,以小指头下当正月开始,按正月、二月、三月依次类推,至无名指之下即是十二月,也就等于五爻之位置。再以小指之下面当成一日、二日、三日顺序往下算去,十七日乃位于中指下的四爻之处,再其次又从无名指之下面以子开始算起,而中正位于小指上之初爻……亦即所求的变爻。按“爻以六除”的方法求动爻,则5+12+17+9=43,43÷6=7余1,也是初爻变。

  《道德经》全文

  一、道的本质与特征

  【第二十五章】有物混(hùn)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qiǎng)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jiào)。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第五十二章】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mò)身不殆。塞(sè)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见(jiàn)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习常。

  【第十四章】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jié),故混(hùn)而为一。其上不皦(jiǎo皎),其下不昧。绳绳(mǐn mǐn)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第二十一章】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yǎo)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第四十章】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第四十二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wù),唯孤寡不穀(谷gǔ),而王公以为称(chēng)。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jiào),我亦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第五十一章】道生之,德畜(xù)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zhǎng)而不宰,是谓玄德。

  【第四章】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第二十八章】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tè),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zhǎng)。故大制不割。

  【第六章】谷神不死,是谓玄牝(pìn),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第十六章】致虚极,守静笃(dǔ),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wàng),王(wàng)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mò)身不殆。

  二、政治理念与治国思想

  【第三十四章】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第三十七章】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夫亦将无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定。

  【第三十二章】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第六十六章】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第三十九章】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其致之。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fèi,“发”通“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jué)。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穀(谷gǔ)。此非以贱为本邪(yé)?非乎?故致数(shuò)舆(yù)无舆。不欲琭(lù)琭如玉,珞(luò)珞如石。

  【第四十九章】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圣人在天下歙歙(xīxī),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第十九章】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xiàn)素抱朴,少私寡欲。

  【第四十六章】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第十八章】大道废,有仁义;慧智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第五章】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chú)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tuóyuè)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shuò)穷,不如守中。

  【第六十四章】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pàn),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第四十三章】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第四十八章】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第五十七章】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jì)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第六十章】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lì)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第六十一章】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国不过欲兼畜(xù)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其所欲,大者宜为下。

  【第八十章】小国寡民,使有什伯(bǎi)之器而不用,使民重(zhòng)死而不远徙(xí)。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人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第五十九章】治人事天莫若啬(sè)。夫唯啬,是谓早服。早服谓之重(chóng)积德,重(chóng)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柢(dǐ),长生久视之道。

  【第七十五章】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第七十二章】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xiá)其所居,无厌(yà,“厌”同“压”)其所生。夫唯不厌(yà,“厌”同“压”),是以不厌(yàn)。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xiàn);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

  【第七十四章】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斫(zhuó)。夫代大匠斫者,希有不伤其手矣。

  【第七十三章】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wù),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chǎn)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第三章】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xiàn)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fú)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第六十五章】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亦稽(jī)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第十七章】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第二十三章】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zhāo),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第五十三章】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迤yí)是畏。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朝(cháo)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彩,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余,是为盗夸。非道也哉!

  三、战争与和平理念

  【第六十八章】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第十五章】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qiǎng)为之容。豫焉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容,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

  【第三十章】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hào)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善有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第七十八章】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正言若反。

  【第七十六章】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兵。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第三十六章】将欲歙(xī)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第二十九章】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歔(xū)或吹,或强或羸(léi),或挫或隳(huī)。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第十一章】三十辐共一毂(gǔ),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shān zhí)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yǒu)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第六十九章】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xíng)无行(háng),攘(rǎng)无臂,扔无敌,执无兵。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

  【第三十一章】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wù)之,故有道者不处(chǔ)。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yào)杀人。夫乐(yào)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sāng)礼处之。杀人之众,以哀悲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第五十章】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sì)虎,入军不被(p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zhǎo),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四、修身与德行修养

  【第十章】载(zài)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知(zhì)乎?天门开阖(hé),能无雌乎?明白四达,能无为乎?生之、畜(xù)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zhǎng)而不宰,是谓玄德。

  【第五十四章】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zhǎng);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

  【第三十八章】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rǎng)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bó)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bó);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第五十五章】含德之厚,比于赤子。蜂虿(chài)虺(huǐ)蛇不螫(shì),猛兽不据,攫(jué)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全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shà),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第六十二章】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以求得,有罪以免邪(yé)?故为天下贵。

  【第八章】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wù),故几(jī)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第二十七章】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xiázhé),善数(shǔ)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jiàn)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第十三章】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第十二章】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tián)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第二十章】绝学无忧。唯之与阿(ē),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傫傫(lěi)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dàn)兮其若海,飂(liù)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sì)母。

  【第五十八章】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guì),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第二十六章】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zī)重。虽有荣观(guàn),燕处超然,奈何万乘(shèng)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本,躁则失君。

  【第四十七章】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

  【第七十九章】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第三十五章】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乐(yuè)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jiàn),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

  【第六十七章】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xiào)。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zhǎng)。今舍慈且勇,舍俭且广,舍后且先,死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第七十章】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pī,“被”同“披”)褐怀玉。

  五、处世哲学与辩证思维

  【第二十二章】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xiàn)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第六十三章】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第二章】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è)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hè),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fú)唯弗居,是以不去。

  【第八十一章】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zhì)者不博,博者不知(zhì)。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第四十五章】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第九章】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chuǎi)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yí)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

  【第三十三章】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第五十六章】知(zhì)者不言,言者不知(zhì)。塞(sè)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第四十四章】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第七章】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yé)?故能成其私。

  【第二十四章】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xiàn)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zhuì)行。物或恶(wù)之,故有道者不处(chǔ)。

  【第七十一章】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第七十七章】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xiàn)贤。

  【第四十一章】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颣(lèi)。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yú)。大方无隅(yú),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

  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又称《孙武兵法》《吴孙子兵法》《孙子兵书》《孙武兵书》等,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兵书,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军事著作,早于克劳塞维茨《战争论》约2300年,被誉为“兵学圣典”。共有六千字左右,一共十三篇。作者为春秋时祖籍齐国乐安的吴国将军孙武。《孙子兵法》是中国古代军事文化遗产中的璀璨瑰宝,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古代军事思想精华的集中体现。

  始计篇

  作战篇

  谋攻篇

  军形篇

  兵势篇

  虚实篇

  军争篇

  九变篇

  行军篇

  地形篇

  九地篇

  火攻篇

  用间篇

  始计篇原文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作战篇原文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故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故不尽知用兵之害者,则不能尽知用兵之利也。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国之贫于师者远输,远输则百姓贫;近师者贵卖,贵卖则百姓财竭,财竭则急于丘役。力屈财殚,中原内虚于家,百姓之费,十去其七;公家之费,破车罢马,甲胄矢弩,戟楯蔽橹,丘牛大车,十去其六。

  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萁秆一石,当吾二十石。

  故杀敌者,怒也;取敌之利者,货也。车战得车十乘以上,赏其先得者,而更其旌旗,车杂而乘之,卒善而养之,是谓胜敌而益强。

  故兵贵胜,不贵久。故知兵之将,生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

  谋攻篇原文

  孙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

  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

  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

  故曰:知彼知己者,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军形篇原文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

  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见胜不过众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战胜而天下曰善,非善之善者也。故举秋毫不为多力,见日月不为明目,闻雷霆不为聪耳。古之所谓善战者,胜于易胜者也。故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功。故其战胜不忒,不忒者,其所措必胜,胜已败者也。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是故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善用兵者,修道而保法,故能为胜败之政。

  兵法: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故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胜者之战民也,若决积水于千仞之溪者,形也。

  兵势篇原文

  孙子曰: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兵之所加,如以碫投卵者,虚实是也。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更生,四时是也。声不过五,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味不过五,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哉!

  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故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扩弩,节如发机。纷纷纭纭,斗乱而不可乱;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治乱,数也;勇怯,势也;强弱,形也。

  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任势者,其战人也,如转木石。木石之性,安则静,危则动,方则止,圆则行。

  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

  虚实篇原文

  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战,虽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

  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而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之所与战者,寡矣。

  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寡者,备人者也;众者,使人备己者也。

  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不知战地,不知战日,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

  以吾度之,越人之兵虽多,亦奚益于胜败哉?故曰:胜可为也。敌虽众,可使无斗。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计,作之而知动静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余不足之处。故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因形而措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

  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

  军争篇原文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和而舍,莫难于军争。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

  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军争为利,军争为危。举军而争利则不及,委军而争利则辎重捐。是故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三十里而争利,则三分之二至。是故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故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豫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故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

  《军政》曰:“言不相闻,故为之金鼓;视不相见,故为之旌旗。”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民之耳目也。民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故夜战多金鼓,昼战多旌旗,所以变人之耳目也。

  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无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阵,此治变者也。

  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九变篇原文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圮地无舍,衢地交合,绝地无留,围地则谋,死地则战,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

  故将通于九变之利者,知用兵矣;将不通九变之利,虽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矣;治兵不知九变之术,虽知五利,不能得而用之矣。

  是故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而务可信也,杂于害而患可解也。是故屈诸侯者以害,役诸侯者以业,趋诸侯者以利。故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廉洁可辱,爱民可烦。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行军篇原文

  孙子曰:凡处军相敌:绝山依谷,视生处高,战隆无登,此处山之军也。绝水必远水;客绝水而来,勿迎之于水内,令半济而击之,利;欲战者,无附于水而迎客;视生处高,无迎水流,此处水上之军也。绝斥泽,惟亟去无留;若交军于斥泽之中,必依水草而背众树,此处斥泽之军也。平陆处易,而右背高,前死后生,此处平陆之军也。凡此四军之利,黄帝之所以胜四帝也。

  凡军好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养生而处实,军无百疾,是谓必胜。丘陵堤防,必处其阳,而右背之。此兵之利,地之助也。

  上雨,水沫至,欲涉者,待其定也。

  凡地有绝涧、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必亟去之,勿近也。吾远之,敌近之;吾迎之,敌背之。

  军行有险阻、潢井、葭苇、山林、蘙荟者,必谨覆索之,此伏奸之所处也。

  敌近而静者,恃其险也;远而挑战者,欲人之进也;其所居易者,利也。

  众树动者,来也;众草多障者,疑也;鸟起者,伏也;兽骇者,覆也;尘高而锐者,车来也;卑而广者,徒来也;散而条达者,樵采也;少而往来者,营军也。

  辞卑而益备者,进也;辞强而进驱者,退也;轻车先出居其侧者,陈也;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奔走而陈兵车者,期也;半进半退者,诱也。

  杖而立者,饥也;汲而先饮者,渴也;见利而不进者,劳也;鸟集者,虚也;夜呼者,恐也;军扰者,将不重也;旌旗动者,乱也;吏怒者,倦也;粟马肉食,军无悬缻,不返其舍者,穷寇也;谆谆翕翕,徐与人言者,失众也;数赏者,窘也;数罚者,困也;先暴而后畏其众者,不精之至也;来委谢者,欲休息也。兵怒而相迎,久而不合,又不相去,必谨察之。

  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足以并力、料敌、取人而已。夫惟无虑而易敌者,必擒于人。

  卒未亲附而罚之,则不服,不服则难用也。卒已亲附而罚不行,则不可用也。故令之以文,齐之以武,是谓必取。令素行以教其民,则民服;令不素行以教其民,则民不服。令素行者,与众相得也。

  地形篇原文

  孙子曰: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险者,有远者。我可以往,彼可以来,曰通;通形者,先居高阳,利粮道,以战则利。可以往,难以返,曰挂;挂形者,敌无备,出而胜之;敌若有备,出而不胜,难以返,不利。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支形者,敌虽利我,我无出也;引而去之,令敌半出而击之,利。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险形者,我先居之,必居高阳以待敌;若敌先居之,引而去之,勿从也。远形者,势均,难以挑战,战而不利。凡此六者,地之道也;将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故兵有走者,有弛者,有陷者,有崩者,有乱者,有北者。凡此六者,非天之灾,将之过也。夫势均,以一击十,曰走;卒强吏弱,曰弛,吏强卒弱,曰陷;大吏怒而不服,遇敌怼而自战,将不知其能,曰崩;将弱不严,教道不明,吏卒无常,陈兵纵横,曰乱;将不能料敌,以少合众,以弱击强,兵无选锋,曰北。凡此六者,败之道也;将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知此而用战者必胜,不知此而用战者必败。

  故战道必胜,主曰无战,必战可也;战道不胜,主曰必战,无战可也。故进不求名,退不避罪,唯人是保,而利合于主,国之宝也。

  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

  知吾卒之可以击,而不知敌之不可击,胜之半也;知敌之可击,而不知吾卒之不可以击,胜之半也;知敌之可击,知吾卒之可以击,而不知地形之不可以战,胜之半也。故知兵者,动而不迷,举而不穷。故曰:知彼知己,胜乃不殆;知天知地,胜乃不穷。

  九地篇原文

  孙子曰: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衢地,有重地,有圮地,有围地,有死地。诸侯自战其地,为散地。入人之地不深者,为轻地。我得则利,彼得亦利者,为争地。我可以往,彼可以来者,为交地。诸侯之地三属,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为衢地。入人之地深,背城邑多者,为重地。行山林、险阻、沮泽,凡难行之道者,为圮地。所由入者隘,所从归者迂,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为围地。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是故散地则无战,轻地则无止,争地则无攻,交地则无绝,衢地则合交,重地则掠,圮地则行,围地则谋,死地则战。

  所谓古之善用兵者,能使敌人前后不相及,众寡不相恃,贵贱不相救,上下不相收,卒离而不集,兵合而不齐。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敢问:“敌众整而将来,待之若何?”曰:“先夺其所爱,则听矣。”

  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凡为客之道:深入则专,主人不克;掠于饶野,三军足食;谨养而勿劳,并气积力,运兵计谋,为不可测。投之无所往,死且不北,死焉不得,士人尽力。兵士甚陷则不惧,无所往则固。深入则拘,不得已则斗。是故其兵不修而戒,不求而得,不约而亲,不令而信,禁祥去疑,至死无所之。吾士无余财,非恶货也;无余命,非恶寿也。令发之日,士卒坐者涕沾襟。偃卧者涕交颐。投之无所往者,诸、刿之勇也。

  故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敢问:“兵可使如率然乎?”曰:“可。”夫吴人与越人相恶也,当其同舟而济,遇风,其相救也如左右手。是故方马埋轮,未足恃也;齐勇若一,政之道也;刚柔皆得,地之理也。故善用兵者,携手若使一人,不得已也。

  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能愚士卒之耳目,使之无知。易其事,革其谋,使人无识;易其居,迂其途,使人不得虑。帅与之期,如登高而去其梯;帅与之深入诸侯之地,而发其机,焚舟破釜,若驱群羊,驱而往,驱而来,莫知所之。聚三军之众,投之于险,此谓将军之事也。九地之变,屈伸之利,人情之理,不可不察。

  凡为客之道:深则专,浅则散。去国越境而师者,绝地也;四达者,衢地也;入深者,重地也;入浅者,轻地也;背固前隘者,围地也;无所往者,死地也。

  是故散地,吾将一其志;轻地,吾将使之属;争地,吾将趋其后;交地,吾将谨其守;衢地,吾将固其结;重地,吾将继其食;圮地,吾将进其途;围地,吾将塞其阙;死地,吾将示之以不活。

  故兵之情,围则御,不得已则斗,过则从。是故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预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四五者,不知一,非霸王之兵也。夫霸王之兵,伐大国,则其众不得聚;威加于敌,则其交不得合。是故不争天下之交,不养天下之权,信己之私,威加于敌,故其城可拔,其国可隳。施无法之赏,悬无政之令,犯三军之众,若使一人。犯之以事,勿告以言;犯之以利,勿告以害。

  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夫众陷于害,然后能为胜败。

  故为兵之事,在于顺详敌之意,并敌一向,千里杀将,此谓巧能成事者也。

  是故政举之日,夷关折符,无通其使;厉于廊庙之上,以诛其事。敌人开阖,必亟入之。先其所爱,微与之期。践墨随敌,以决战事。是故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

  火攻篇原文

  孙子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队。行火必有因,烟火必素具。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时者,天之燥也;日者,月在箕、壁、翼、轸也。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

  凡火攻,必因五火之变而应之。火发于内,则早应之于外。火发兵静者,待而勿攻,极其火力,可从而从之,不可从而止。火可发于外,无待于内,以时发之。火发上风,无攻下风。昼风久,夜风止。凡军必知有五火之变,以数守之。

  故以火佐攻者明,以水佐攻者强。水可以绝,不可以夺。夫战胜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凶,命曰费留。故曰:明主虑之,良将修之。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明君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

  用间篇原文

  孙子曰: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相守数年,以争一日之胜,而爱爵禄百金,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非人之将也,非主之佐也,非胜之主也。故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

  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因间者,因其乡人而用之。内间者,因其官人而用之。反间者,因其敌间而用之。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吾间知之,而传于敌间也。生间者,反报也。

  故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间事未发,而先闻者,间与所告者皆死。

  凡军之所欲击,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杀,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间必索知之。

  必索敌人之间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故乡间、内间可得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间为诳事,可使告敌。因是而知之,故生间可使如期。五间之事,主必知之,知之必在于反间,故反间不可不厚也。

  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故惟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